二次元们,我们终于拥有属于Z世代的“爱情电影”了!豆瓣8.6的年度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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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初的这段时间,有一部日本爱情片口碑炸了。它叫做《花束般的恋爱》,如今在豆瓣享誉着8.6的高分,网上也涌现出了数不胜数的“破防”的评价。

有人说它拍得很现实,也因为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悲剧”走向认为这就是一部“劝分”的电影,并呼吁情侣们千万别一同去观看。

在我看来,现实元素是有的,但更多的,制作人是想呼吁某种理想。至于所谓的“劝分”,那完全就是一种误读。

如果你们真能看懂《花束般的恋爱》,那走出戏院后,你们一定会更加相信爱情,同时也会像我这样呐喊一声:二次元们,我们终于拥有属于Z世代的爱情电影了!

接下来,我们先从“甜蜜”的部分说起。

爱情究竟能有多甜蜜?

八谷(女主)和山音(男主)是土生土长的二次元一代,而二次元的小众底色似乎在发源地日本也并未得到改变。

于是乎我们看到了主流社会人对二次元文化的轻蔑,他们不懂押井守是何许大神,奉若圣经的也只会是《肖申克的救赎》,而唯一沾点二次元味的《魔女宅急便》,他们看得也只是真人版。

但也正因为这种轻蔑,男女主角才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注视到对方。透过二次元这个入口,八谷和山音开始向对方袒露更多的爱好,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更多的相同喜好。

他们可以一整夜喋喋不休,从喜爱的动漫、到小说、到音乐剧、再到各自“无聊”的日常,他们就这样聊着琐碎的东西,从远方的电车站一直走到山音的家中,这整一个过程,简直像极了《爱在黎明破晓前》的男女主人公,同时八谷抱着卷纸和山音相遇的过程,也很像《曾经》里的女主拖着烂吸尘器和男主相见的桥段。

他们彼此之间,就像是世界上唯一的钥匙和锁头的相遇,再然后那些被困在潘多拉盒子里的荷尔蒙就被彻底释放出去了。

每次约会都总会不舍得让对方离开,明明知道末班车的时间到了也可以因为要掰扯《黄金神威》的剧情而不在意,也可以三天三夜在被窝里缠绵不外出,以及在一同观看《宝石之国》的结局时泪如雨下。

在热恋的那阵子,他们余生的最大梦想,就是将现阶段的生活给持续下去,而物质和社会地位的相对贫瘠也无法阻拦他们在今村夏子的《野餐》中收获精神上的感动,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取代下班时一同步行30分钟回家路上的美好。

虽然人类影史已经拍过无数的爱情佳作,而在《花束般的恋爱》中也能够看到不少前辈的影子。

但当我看完这部电影后,不仅没有任何倦意,相反还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所有影史上的佳作都很有必要被“重拍”一遍。

用年轻一代的人气演员(如八谷主演有村架纯就曾是《垫底辣妹》的女主,而菅田将晖就更是出演过《假面骑士W》),参入数不胜数的能够引起我们这代人共鸣的细节(梗、ACGN元素等等)。

我想这才是经典传承以及让制作人的理念能够传播到年轻一代人的,唯一正确的方式!

当然,甜蜜也只是《花束般的恋爱》的起始,在这部口碑佳作中,我们还能看到某些更为深刻的东西。

有保质期的爱情,值得被相信吗?

爱情有保质期吗?关于这个问题,八谷喜欢的博主芽衣从感性的层面写下了这样一段话:“相遇总是伴随着别离,恋爱就像派对,总有一天会结束…开始,是结束的开始”。

拥有这个认识的芽衣选择了投身爱情,也曾立下“我没打算将这场恋爱,变成仅此一晚的派对”的flag,但最终芽衣选择了和消亡的爱情一同逝去。

芽衣的认识是对的,爱情确实只有着短暂的保质期,如生物人类学家海伦·费舍尔就曾在《我们为何结婚,又为何不忠》里给出了18-24个月保质期的说法,而在多份研究中也提到70%的离婚都发生在婚后的3-4年。

从干柴烈火的情欲,到夕阳下的余晖,只有短短数年。

这是基因为了让人类能够最大程度繁衍后代的保障设置(头几年恋爱期的依恋感能让人类幼崽得到男女双方的共同照顾,而在幼崽成长到一定程度后,配偶又得继续去觅食,同时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生存策略又是基因多样性和强盛的体现)。种种因素影响下,爱情只能成为祭奠品,而人类也只能感慨一句“自私的基因”。

那天底下就真的不存在幸福美满一辈子的婚姻吗?心理学家荣格曾对此回复过:“存在!不过前提是夫妻双方都得同时付出精神发育迟滞的代价”,也就是俗称的“傻人有傻福”。

《花束般的恋爱》的制作人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因此才会用这个片名,以及让八谷和山音的爱情在第5年走向终止。没有人能够打败爱情,哪怕是自我意识强烈,二次元浓度极高的一代也是如此。

不过这并不是悲剧,它不仅仅聚焦于爱情从美好走向腐烂的全过程,也没有那种为了追求某些悬浮高空的理念而愤然置过去情感于不顾的矫情。

更多的是在试图阐明个人选择和代价的关系,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唤醒我们对爱情的向往和相信(这里的爱情是一个隐喻,泛指一切美好的事物)。

对山音来说,在找到工作后,他的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也满脑子对业务和人脉开拓的焦虑,同时他也自认为这种对工作专注的态度,也是对家庭能够过上美好生活的责任付出。

这样的选择也让山音斩断了一切和ACGN的联系,他忘记了《宝石之国》的剧情,也对《黄金神威》的更新没有丝毫感觉,甚至还会嘲笑八谷将玩乐当作工作的行为是一种中二。

踏入社会后的山音已经对生活全然麻木,而他的唯一消遣,也仅剩下智龙迷城这样的短平快模式的“消消乐”游戏了。

不过八谷不一样,她向往着曾经的美好,保持着品味小说的习惯,也能够享受游戏和动漫带来的快乐,而选择这种模式的八谷活得十分惬意,时常能有小确幸钻进日常的生活里。

同时,她也一直在努力唤醒山音对生活的乐趣,但奈何每次交谈,他们都总会因为理念的分歧而以吵架收场。

如剧中有一幕令我特别深刻的,在两人刚搬到新公寓的时候发现了一家开设在回家路上并经由一对老年夫妻经营的面包店,而该店出品的炒面面包也曾给他俩的日子装点了许多幸福。

但在后来面包铺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而发现该事情的八谷也第一时间用短信告知了山音,然而后者却回复了这样一句冷漠的言语:“去车站前买面包不就好了”。

这样的生活自然也能够继续,就像他们的学姐能够将家暴男友的恶行习以为常嘛(学姐最后也选择了分手),不就是没有波澜的日子吗?忍忍怎么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习惯乏味的婚姻生活,这其实也是山音认为的成熟的标记。

在分手的最后那个夜晚,为了挽留感情的他向女方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这世上结婚的夫妻都会慢慢忘记恋爱的感觉…就算感情变了,不开心的事就睁一只闭一只眼…如果一直纠结在这里,那肯定会吵架,生个孩子,管我叫爸爸,管你叫妈妈,我都能想象那一幕幕一家人手拖手在多摩川边散步,买一辆车去野营,去迪士尼乐园,花时间,一起过完这辈子……”

但是,上面这一连串对家庭生活图景的描绘,我认为都敌不过女主在中间插入的一番话:“我和你,又要降低标准吗?”,以及在不久后出现的一对年轻情侣。

后者重现了八谷和山音相遇时那一幕幕甜蜜的交互,而他们的出现,也让山音那死去已久的旧日情怀被彻底唤醒了,他明白到什么叫做苟且,也体会到理想爱情的可宝贵。

在时隔多年后,他俩的思想再次取得了同频,并在随后言说了分手。

截至分手的这一刻,制作人显然是将山音当作了靶子,他用一场社会历练就将男主从热血方刚的中二少年,炼成了对生活缺乏热忱,对感情毫不在意的冷漠男,而目的也就是为了反衬出恋爱时的美好,以及传递出在心底温存这种美好,究竟会是一种何等幸福的事情。

回看前面提到的“自私的基因”,它们为了繁衍和养成更多的后代,故给人类的爱情套上了厌倦的枷锁,给婚姻蒙上了悲惨的命运。

但明白这个事情的制作人并无选择向命运屈服,他借着一场又一场“爱情悲剧”来诠释出人性中的光辉—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在面对命运石之门的时候,不轻易言弃吗?

所以我们也看到了制作人笔下的人物能够一个比一个倔强。如最开始的芽衣本就知道“开始就是结束的开始”,但她依然选择投身爱情;而得知芽衣身亡的八谷也从未放弃过对爱情的相信,并一直在努力唤醒配偶对生活的热忱。

是的,八谷和山音的爱情看似走向了破碎,但他们的破碎却是在彼此认同理想爱情的基础上实现的,而这种“虽错失彼此,但没有放弃相信爱情”的人生,又谈何是一种失败呢?

恋爱就像是花束,它绚烂无比却又极其短暂。

有人因此不再将爱情当作一回事,也好比不再去沾染和鲜花有关的一切事物的人,不再给混凝土包围的房子装点任何一丝的绿意,并自认为这丝毫不妨碍生活的继续。

这样的做法其实也只是一种因噎废食,而极端往往也伴随着错失,在你自认为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束,以及不去在意这种情感体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将开始也结束掉了。

也或者说,这种消极,其实才是真正的败给了命运。

稍纵即逝的事物也值得我们去向往和相信。重点就在于“相信”二字,而相信又体现在你是否拥有着“想要生活变得更美好”的念头,以及在追逐过程中的付出。

你或许觉得每周或者每个月都要换上鲜花的成本会有点吃不消。没问题,换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得保有对美好的追求,而不是蜷缩在“这样也能过”的生活里。不妨先试试插上几支胶花,并记得频繁给胶花打理也是可以的。

因为建立在“相信”基础上的妥协,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消极的妥协,更是一种战略性的前进啊。

能够将爱情剖析到这个程度,那你们说《花束般的恋爱》能够不成为年度口碑电影,并在豆瓣享誉8.6的高分吗?

后记

那你们说八谷和山音分开后,还有机会重聚到一起吗?答案是有的,这也是制作人在剧初和剧末留下的彩蛋。

在经历了这段五年爱情后,剧末的山音也重拾了对生活的最本源的乐趣,他能够再次为一张谷歌街景而狂喜了。

而对于八谷来说,在剧初的时候,她居然会和山音同步揶揄年轻情侣用同一副耳机分享音乐的行为,同时喃叨出“爱情就应该各过各的”这样的言语。

这代表什么?是说明八谷经历了生活的摧残,如今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不会再开始新的恋情了。正如我在前面说到的,此刻的他们已经将“相信爱情”奉为了人生的支柱,只是在追求的过程中,山音往理想的方向迈了一大步,而八谷则往现实这边走了一走,这也代表着他俩的距离又相互靠近一丢丢了。

还有,别忘了,剧末的这两人可都在喃叨着极为中二的想念啊:“如果XXX没有解散的话,我们是否就不会分开呢?”

那你们说,他们有机会重聚到一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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